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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君经典成长小说

作者: 来源: 时间:2011年02月16日 点击: 字体:

《秦文君经典成长小说》汇集了我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秦文君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创作的短篇少年成长小说的代表性作品,内中多篇作品获奖,是我国新时期以来原创儿童小说领域具有较大影响的作品。 秦文君的短篇小说,善于用一些日常生活的细节将成长中的少男少女的心思细致入微地描绘出来。成长中的苦恼、困惑、别扭,甚至因这些而造成的性格一时的怪异,都被她用一些小小的情节、随意的生活片段非常精当地加以呈现;而解决这些苦恼、困惑的方式又不是刻意地安排的,而是穿插在同样看似随意实则精致的情节里,它们也许只是一刹那的触动,却能变成永久的感动和感悟,长驻心间。

精彩书摘

  告别裔凡  王小曼发觉远远地传来一种异样的响动,先是轻微得像一阵心悸,渐渐地就强劲起来,像滚动的雷声急速地赶过来,又带着巨大的喘息呼啸而去。火车!王小曼失声地叫了一句,她的同桌季红霞茫然地将眼光瞧过去,又茫然地收回来……   去年春天的时候,一个风吹得软绵绵的下午,季红霞把王小曼拖到很僻静的地方,好神秘地告诉她说,刚收到一个男生写来的信。  “写了些什么?”王小曼从没有过这一类的体验,她猜不出男生给女生写信会写些什么。  季红霞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他说想跟我交朋友,你说好玩不?”   王小曼有点困惑地看看女友。确实,季红霞很讨人喜欢,留着美丽的披肩发,黑油油的很茂盛很洒脱。可是,她现在的那种口吻使王小曼隐隐约约地有点不满,仿佛那个是男生因为写信就变得既轻贱又可笑似的;王小曼就是不喜欢季红霞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不过,这件事给了王小曼一个震撼,她有点兴奋,像刚苏醒过来时有一种新鲜的好心情,仿佛很遥远的事霎时推到了眼前,令她又惊又喜。也许也会有男生给我写信,她这么想道,跟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生通信这一定有意思,这种从从容容的交往像成年人似的。她很激情地在纸上乱画乱写,然后再一一辨认。  含笑蓓蕾美丽大方多情善感四通八达……   隔了三天,季红霞又一次把王小曼叫到僻静处,忧愁满面地说:“我怕极了。”   原来,季红霞刚在报上看到一则消息,说一个歹徒恋爱不成就毁了女方容貌,遭到逮捕。她说怕那男生也学那一手,说话间,她的表情很悲惨,好像遭到了一场横祸。  王小曼有点发呆,她不懂季红霞为何要做这样的联想,她觉得男生寄信来是一件很抒情的事,怎么能把好端端的一个男生看成是歹徒。  “你别瞎想。”她说,心里还在为那男生鸣不平,她想他真是看错人了,有一点可怜。  季红霞仍有点失魂落魄、断断续续地说,那男生叫裔凡,是她小学里的同学,以后就断了联系,只听说他在第四中学读书。  “你说,小学毕业好几年了,根本就没必要来往的,他为什么要突然来信?”季红霞用了个质问,王小曼觉得她好像时刻戒备着,准备给来者一个迎头痛击,“那么,”王小曼说,“你为什么不写封信去问问他呢,或许他也有他的道理。”   “那样吗——”季红霞很尖锐地叫起来,“那岂不笑话。”   王小曼懒得多说,她觉得大大方方的办法季红霞竟不喜欢,口气硬邦邦的,骨子里却软弱得要命。  连着几日,只要一出校门,季红霞就用胳膊挽住王小曼。有时挽得太紧,王小曼总感到像被柔韧的藤缚住了。季红霞还时不时环顾四方,留意是否有人来暗算。王小曼让她弄得很痛苦,光想抗议那股子蠢气。  又过了些日子,季红霞才平静下来,有点缺憾似的对王小曼说:“这事好简单呀。”   “给裔凡回信了吗?”王小曼问。  季红霞淡淡地一笑:“聪明的女孩碰上这种事都会很慎重的。”   王小曼看着穿着红衣显得红彤彤的季红霞,弄不懂她心里怎么会冷冰冰的。王小曼想像着裔凡将信寄出后就急巴巴地等待着,石沉大海一般的杳无音信多让人失望。她想,这个世界里不该有这种难堪和过分的事。  她给裔凡写了一封信,简单得像公函,只告诉他季红霞已收到信。在寄信时,她全然没有一种欢快的如同做冒险游戏般的心境,在心里只充溢着含含糊糊的恻隐之心,仿佛裔凡不是个和她同龄的男生,而是个受了损伤的小弟弟,很需要她的宽慰。  她很快就把裔凡忘了。  隔了一星期,王小曼收到一封封口讲究的信。她拆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那信纸是通红的,纸质厚重,最上头一行毕恭毕敬地写着三个字:感谢信。王小曼惴惴不安地读着下面的话。  王小曼同学:我是个很难得感谢别人的人,不像女生,动不动就谢别人,谢过之后很快就忘个一千二净。我不了解你,但从笔迹看,你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个好样的。  我至今没收到季红霞的回信,不过我并不伤心。我曾给二十名小学同班过的女生写过信,季红霞是第二十名。不瞒你说,除了你的信之外,我没收到一封回信。  你王小曼一定会问:“你这是搞什么鬼名堂呀,傻里傻气的。”   其实我觉得那个叫裔凡的一切正常,因为他发现班里的女生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想了解也办不到。于是他就想找小学的女同学交个朋友,相互了解,因为在小学里男女生都很要好,可惜,他眼看要失败了。  你看裔凡这人怎样?他可笑吗?  此致  敬礼!  裔凡  王小曼原本不知道该怎样与男生通信,然而现在不知不觉地已在进行了,她有一种迈出一道坎的欣喜。在这之前,她万万没想到男生也会那么坦诚,那么热情,而且会自问自答地写信,也偏好用问号。刹那间,她发觉对男生也是毫不了解的。  当晚,王小曼跑去找季红霞,并且将裔凡的信给她看。季红霞读着读着脸上就有点不自然,未了便仰着脸找天上的月亮,像一朵孤傲的花。  王小曼说,光在女生的小圈子里转有点闷气,是不是她们两个一起发一封信给裔凡,经常在信里谈谈也不错。  “那样通通信有什么用处。”季红霞不悦地说。  至于用处,王小曼也没想过。她想,干吗做什么都要板起脸,一副寻求大用处的样子,就这么通通信,多个朋友,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她复了一信,很郑重地选了一只称心的信封。  裔凡同学:  你能告诉我男生的一些想法吗?我跟男生打交道总有点陌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们。比如我们班上有个叫徐小军的男生,他有时很随便,跟女生开玩笑。可有时我们跟他开玩笑,他突然会严肃非凡,又冷淡得要命,弄得人下不来台。你说,他为什么那样古怪?对不起,说了你们男生的坏话。  祝你快活!  王小曼  又隔了几天,班里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了,季红霞的总分占第一。她当然喜滋滋的,不多说话,嘴角往上弯着。  “现在预告期末考试的总分——第一名,徐小军。”徐小军在一旁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阿Q精神。”季红霞笑着说,她跟徐小军很熟,常在一道说说笑笑。  边上有几个男生听见了,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喊阿Q,还到他头上去摸辫子。徐小军快手快脚地躲开了,满脸的和颜悦色一扫而光,嗓音很怪地说:“你怎么说这个。”   季红霞飞红着脸,说:“是阿Q精神么。”   “算了吧。”徐小军冷冷地说,“我才不觉得总分第一是光荣的事,是靠细心才得的胜利,不是靠脑子好。”   季红霞尴尬地站在一边,她是班里最聪明的女生,这一回也碰了个没有法子回击的钉子。放学后,她悄声对王小曼说,她再也不会理睬徐小军,因为他伤了她的自尊心。  王小曼没说什么,男生太让人费解了,简直是个谜。她于是就急切地盼望裔凡的信。终于,那天傍晚她收到了它。  王小曼同学:  坦白地讲,你信上提到的徐小军的古怪脾气,本人也多少有一点。有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在生气,可实际上已经火冒冒了。跟女生说话,我多少有点尴尬,轻声轻气的更难堪。哦,如果有许多人在场,我最恨人奚落我——不知徐小军是不是这样,反正我是的,碰到那种情况,往往会说些激烈的话来维护自己。这样很伤对方是吗?不过,如果跟一两个女生在一起,她们开玩笑我是绝不会发火的。  另外,顺便问一句,如果你们班男生中有一个有缺陷的,比如是个少白头之类的,你们女生会不会轻视他?  男生爱面子,也有许多梦想,我觉得他们都是好人。你说呢?  请务必回答。  再见!  裔凡  王小曼的心在慢慢地宽舒开,有一股说不出的安宁与快活。原来男生跟我们有那么多相似之处,她心里仿佛有了底,一下子了解了半个世界似的。  她跑着去找季红霞,对着那个红彤彤的人说:“别再怨十艮徐小军了。”   季红霞表情死死的,一面还摇摇头:“别提他好吗?”   “男生也有自尊心,我们伤了他,他也会伤我们的,”王小曼说,“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得相互尊重了。”   季红霞叫起来:“这可能么?男生看上去只会恶作剧,他们什么也不在乎呀。”   “他们在乎的,这是千真万确,”王小曼说,“不信你试试,如果你尊重他,保证徐小军也不会嘲讽你。”   季红霞嘴里嚷嚷说不相信,可是隔了三天,王小曼瞧见季红霞抱着手臂,讪讪地朝着徐小军笑了笑,徐小军先是很僵直地站着,随后,两个人都恢复了常态,随随便便地交谈开来。  王小曼发觉季红霞此刻变得端庄大方,而徐小军则有点温文尔雅。她瞧了一会儿,心里欢喜得要命好像找到了一种崭新的方向。

纪晓亮点击数: 收藏本文】【打印文章